西汉最为辉煌的时期,毫无疑问是在汉武帝的统治下。汉武帝雄才大略,他深知国家富强离不开中央集权的强化,必须增强皇权的威严,才能保障国家的安定与富强。为此,他采纳了董仲舒的理论,实行“罢黜百家,独尊儒术”,从而让儒家思想在整个社会中占据主导地位。表面上看,儒家思想在汉武帝时期被推崇得如日中天,百姓开始遵循三纲五常的道德规范,行仁义礼智。然而,事实上,汉武帝依然采用法家思想加强集权,国家治理上则采取严格的法制手段,酷吏的使用便是明证。
汉武帝时期可谓是“外儒内法”的典范,他通过集权来保障国家的稳定与繁荣,而儒家思想则成为了一种外在的治国理念。但到了汉元帝时期,情况发生了变化。汉元帝开始过度依赖儒家思想,重用儒生,逐渐忽视了有能力的治国能臣,这使得国家逐渐陷入衰退。毫无疑问,过度依赖儒家治国并非治国的最佳之道。正如毛泽东所说:“西汉的衰落,始于汉元帝。”
西汉走向衰落,正是由于汉元帝过度倚重儒家思想,导致了国家政治上的空洞与无力。而这一时期的士人群体则充分享受到了这一变化的红利,儒生逐渐成为朝廷的核心力量。
西汉最为脆弱的时候,王莽篡位建立了“新朝”,但王莽的政权极其短暂,很快便被刘秀推翻。刘秀复汉后,继续推崇儒家思想,大力启用有学问的人才,同时也非常注重实用性与能力。然而,随着时间推移,东汉时期逐渐暴露出越来越多的政治弊端。
东汉初期,政权稳定,刘秀时期官员生活较为优渥。与刘邦时期相比,东汉的官员享有更多的特权和权力,然而,随着时间推移,东汉朝廷内的权力斗争愈发严重。外戚与宦官,成了国家政治的两大权力集团。历史上,西汉的灭亡,正是外戚王莽篡权所致,东汉亦未能幸免。东汉的外戚如窦家、阎家、梁家等势力相当强大,尤其是梁冀,他不仅三度扶立帝王,还直接干预政事,权力掌控达到巅峰。此时,许多士人开始感到,读书与仕途的关系越来越远,身世与权力关系变得更为重要。
与外戚专权相并行的是东汉末期宦官干政的现象。东汉末年的“十常侍”,哪个不是有着极大影响力的大人物?士人原本希望能依靠儒家理想治理国家,抛开外戚与宦官,建立一个与士大夫共享政权的理想社会,然而,他们最终失望了。朝廷频繁依赖外戚和宦官,许多士人的理想因此破灭,儒家思想的道德观念遭受严重打击,士人逐渐失去了朝廷的青睐。为了得到重用,他们不得不与宦官或外戚建立关系,致使原本的儒家理想变得苍白无力。
随着政治形势的变化,士人们逐渐倾向于追求玄学、清谈等思想,逐步脱离了实际的政务与治理。那些与宦官或外戚建立关系的士人被视为“浊流”,而坚守清高理念的则自称“清流”。随着这些变化,士人的士气和朝廷的凝聚力大幅下降,更多的英雄豪杰选择独立,纷纷割据一方。董卓的乱政激起了十八路诸侯起义,汉朝逐渐衰弱,诸侯势力却愈发壮大。
最终,东汉走向分裂,三国鼎立的局面也随之形成。由此可见,东汉末年分裂的局面几乎是注定的。中央政府的无力、外戚和宦官的专权、士人的理想破灭,共同推动了这一结局的到来。
因此,仇鹿鸣教授的结论——“东汉末年分三国,深层原因是儒家意识形态的瓦解”——具有深刻的现实意义,值得我们深思。我个人也深刻认同这个观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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